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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

張尚德老師(道南書院、中華唯識學會、達摩書院創辦人)

黃高証(牛津大學電子工程博士、前英國格林威治大學高研部主任、前中華唯識學會理事長)

  盛(北京大學分子醫學博士、道南書院副院長)

 

日期:

2018818(星期六)至 24日(星期五)

 

資料:

自備金剛經

 

報名方式:

填報名表,附照片,通訊報名,准後通知(報名表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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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 0983517589, 037-93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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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妈妈的一封信

——谨以此文献给妈妈六十周岁生日

王光旭

妈妈,下个月将是您六十岁的生日,我有很多话想和您说:

我来到这个世间是在三十三年前的秋天,也是我们母子今生缘分的开始。曾经看到同事怀孕时经历了呕吐、剧痛等痛苦,我不知道我是否也让您经历过这些痛苦,但我能想象作为脑外科的护士长的您是如何怀着我在病房中奔走、照顾着病人,在您肚中顽劣的我一定给您带来不少的麻烦。对于一个母亲的来说分娩不仅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更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妈妈,我一直没有感谢您,感谢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甚至是死亡的危险,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

我总是想不起来两岁前寄住在姥姥家的日子,听说那时候通往村子里的路很难走,您每个礼拜都会坐一两个小时的车来看我,带着满满的鹌鹑蛋和奶粉来给我补身体,八十年代您和爸爸的工资都很低,我想省出来那些钱一定不是件容易的事。后来,我跟您和爸爸一起生活,听说没人照顾我您就只能带着我去上班。小时候的我总喜欢被人抱着,您抱着我走到单位,抱着我开会,抱着我走回家,胳膊常常酸得都不起来。

再后来日子慢慢的变好,邻居阿姨们晚上会去打麻将或是去跳舞,您从来不去,除了繁忙的工作外,洗衣服、打扫卫生、照顾我占据了您所有的业余生活。您知道吗,我有一个遗传您的毛病,早上睡得不够常常会头疼精神不好。初高中早自习很早,每天早上四、五点钟,您和爸爸都会准备好早餐,一次、两次、三次,好不容易把我叫醒,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吃完早饭出门后,再去补一会儿觉。高中下了晚自习很晚,回到家都已经十点钟了。打开家门,您常常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我回来,有时候电视还在响着,您却已经困得睡着了。但桌上一定会有准备好的夜宵和水果,还有我很不喜欢喝的蛋白粉。

多年后回想起来,曾经走在楼下望着家里透出的灯光,还有那些桌上的水果、饭菜仿佛都带着一种温暖,而这种温暖即使行走在远方都告诉我那里是家,那里有妈妈的爱。“莫将容易得,便做等闲看。”可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又怎么会明白这个道理,怎么会知道那些温暖的背后是千辛万苦的付出。这么多年来,我总是对您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而您总是尽力满足。每年过年的时候,您都一定要给我买新衣服而自己却总舍不得买;每次跟您要钱买书、买复习题,您从来不皱一下眉头。刚刚大学毕业的我吵着要买车,哪怕爸爸不同意,您最终也遂了我的愿望。家里最困难那年,为了能让我在上海买房,您和爸爸费劲全力四处借钱给我交首付,而从不欠人钱的您有多少个夜里辗转反侧,那些压力您从来不跟我说一句。

妈妈,我一直没有感谢您,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百般的付出。

我从小就和您亲,一直跟在您的身后。小时候的我总是怕鬼、怕黑,每天晚上都要您陪我睡。晚上走楼梯的时候,我总是边跑边叫妈妈,邻居阿姨经常拿这个来取笑我,可他们不知道,对我来讲,呆在妈妈的身边才意味着安全。您不仅仅给我安全,还陪伴着我、教我成长。小时候的我很顽劣、倔强又爱发脾气,您总是在旁边耐心的劝导。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您总是告诉我,“吃点苦是好事”,“做事不要求结果,努力去做自然有结果”,“犯了错误被批评甚至被冤枉了是帮助你进步,毛主席说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要像姥姥说的一样,说好话,做好事”,一开始我并不接受这些,甚至很反感,但在您常年的言传之下,更重要的是以身作则的身教,那些教导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我,内化成我的认识,改变着我的行为。

听外婆说您中学要走十几里路,每天辛苦的割羊草背着回来喂猪,恢复高考的时候您是在猪圈旁边边喂猪边看书的。而在我的记忆里,小时候放学我总是背着书包到您的病房,吃着包子做作业等您下班,伴随着我的永远是您忙碌的身影。有时候回家您腰疼的厉害,我帮您锤腰的时候,您还在看护理专业的书。有一年过年,您在值夜班,我和两个护士阿姨一起放得鞭炮、吃的饺子。您常常跟我说:“护士是一个需要爱和奉献的职业。”当时的我并不是很理解,甚至有些委屈。您可能已经忘记,小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唯一一次在外面散步的时候,碰到一场车祸,您和爸爸忙着救人送去医院,留下七、八岁的我一个人默默的走回家。小时候的我时常把您获得的南丁格尔奖杯当作玩具,在多年后读到南丁格尔传记的时候我潸然泪下,才明白原来有些职业不仅仅是一份职业,更是一份需要为之奋斗、乃至奉献的事业,就如同南丁格尔护理工作一样,而护士正是这一份需要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事业,如同弗洛伦斯·南丁格尔誓言:

“余谨以至诚,于上帝及会众面前宣誓:终身纯洁,忠贞职守,尽力提高护理之标准;勿为有损之事,勿取服或故用有害之药;慎守病人家务及秘密,竭诚协助医生之诊治,务谋病者之福利。谨誓。”

您不仅在工作上敬业,对人的困难也总是能帮就帮。记得那时候农村的人来看病,总是找您帮忙。有一次我问您为什么,您说:“能帮人的时候,咱一定要帮”。我记得有一位同事因为升迁了来送钱表达感谢,您和父亲当场退回,并告诉我:“别人升职是因为的做得好,咱们应该帮忙,绝对不能收人家的钱,不该拿的钱咱们不能拿。”

妈妈,我一直没有感谢您,感谢您这么些年引导我做一个敬业、善良、正直的人。

有时候想想小时候那个顽劣又倔强的我,您一定是操碎了心。每次犯了错,我总是不承认,喜欢和您发脾气,您都是默默的忍耐,等我脾气过了或者过几天再和我沟通哪里做的不对。初中三年级的时候几个要好的伙伴约着早上五点钟去打篮球,我起不来,让您叫我。您想让我多睡,不舍得叫我,我起来后对您大发脾气。類似的暴躁和顽劣不胜枚举,而您往往是默默的忍耐,就如同《圣经》说:“爱是恒久忍耐(Love is patient.)。”那些忍耐一定是出于爱。

对于一些小问题您一忍再忍,但大是大非的错误您从不姑息。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我总是偷家里的钱,去买玩具、请同学吃零食。后来被您发现了,从一开始严厉的批评到后来爸爸的棍棒相加,我却总是忍不住一犯再犯。直到有一次我请一个同学坐公交车上学,被您同事的女儿看到,回家后您问我哪里来的钱,我死活不承认是偷的。您用烧煤的铁钩子狠狠的打我,把钩子打到折了,我也不肯承认。打到最后您坐在凳子上大哭:“我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你不成为一个小偷?”您哭着为我上药,我也抱着您大哭。从那以后,我慢慢的改掉了偷钱的习惯,妈妈您知道吗?您那天的心疼的表情、悲伤的眼泪,那种无可奈何的痛苦和绝望深深的触动了我。妈妈,让我改变的不是身上的伤痛,是您棍棒下的爱。

妈妈,我一直没有感谢你,感谢您这么多年对我的忍耐,教导我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那么多年我跟在您的身后,总是有讲不完的话。在我眼中,您是完美的,对我无微不至的好,对我的爱从不打折扣,我无比信任着您,也依赖着您。然而幼鸟总有一天想要自己飞翔,孩子总有一天要走出家门。“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有多少爱就有多少伤害。”然而让我们始料未及的是,成长的代价竟然是如此的伤害和痛苦。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有了爱就会有伤害,曾经多少的亲近,后来就有多少的伤痛。在我二十七岁那年曾经亲密的我们走入了冰点。

二十六岁那年,因缘际会,我开始学习佛法。从二十年来坚定的无神论和反佛法者,到二十一岁听闻佛法半信半疑,再到二十六岁开始学习佛法,这中间的转变不是巨大所能形容。对于我的转变,您好像并不敏感,甚至有些无视和默然。对于我分享给您的道理,您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认同,哪怕是了解的兴趣都没有,甚至有些敷衍和排斥。我郁闷的是,那个鼓励我成长、希望我成为更好的人的妈妈为什么不见了?每周的电话中,我总是像发现新大陆和您谈论着我学到、让我触动的的佛法道理,而您却总是关心我什么时候找一个女朋友。当时的我不禁纳闷,为什么会这样?

二十七那年,过年回家,我决定和您讲十善(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绮语、不两舌、不恶口、不贪、不嗔、不痴),让您也了解佛法不是迷信,是在理论和行为上要帮助人如何弃恶从善,成为更好的人。让我开心的是,您听得很认真,也很认同。就在好像一切都要变得光明的时候,一场风暴已经悄声无息的来临。

除夕前一天,我刚好在修习”世间一切不可乐”法门,除了引导爷爷、奶奶如何念阿弥陀佛,教婶婶如何念药师佛,其他事情我都感觉不到乐趣,当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沉浸在“世间一切不可乐”的我对周围有多大的影响。大年三十,爸爸扔了筷子,拍了桌子,大骂我走火入魔,走入歧途,我也针锋相对拍了桌子,和爸爸回嘴。爸爸要打我,您赶紧把我拉到西边的房间,安慰说爸爸只是担心我,没有恶意。我心情十分低落,很希望您应该能理解我、支持我,就像您曾经理解我、支持我一样。特别是我刚刚和您讲了十善啊,您知道我在学什么啊,您知道佛法不会让人变坏的啊,可惜您没有。我默默的看着春晚,心乱如麻、倍感失落的同时,并没有看到您眼中的愁容。

大年初一一早,我还在睡梦中,您跑来叫醒我说,不想我学佛,怕我不工作,怕我出家。我一再的解释,不会的,可您您完全听不进去。后来小姑、姑父把您叫了出去,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回来您就开始哭泣。看到您哭泣,我难过的同时,心中冰凉。为什么您不肯听听我的想法?为什么您不能理解我追求的道路?仅仅是别人的蛊惑,您就选择相信他们而不是信任自己的儿子?不是您教给我努力向上成为更好的人么?全家所有的亲戚一个个跑进来劝我,仿佛我正走在万劫不复的路上,成为千夫所指的敌人,仅仅因为我想学佛。那一刻,我感到无比的悲凉。在这个家中,我孤立无援,曾经我的依靠、我信任的妈妈在关键时候不见了,她站在我的对立面和其他人一样反对着我。妈妈,我从来没有告诉您,那时候我在心里流着眼泪和自己说,如果这个家不让我学佛,那我就离开这个家吧。

回到上海之后,和您打电话的频率从每周变得越来越长,我越来越少告诉您我经历的事情、我的改变,您也越来越少告诉我该怎么成长。除了简单的询问全家人的近况,我们彼此小心翼翼的接近,我选择性谈着佛法的道理,您貌似照单全收。您隐晦的透露出希望我早点结婚的意思,可一旦收到我可能不结婚的信息,立马从隐藏的不支持变成直白的反对。

当感情一旦出了裂痕,人就会渐行渐远。您对我的一举一动越来越敏感,而我对您的信任也越来越少。信赖一旦退却,怀疑便会滋生。我怀疑您在掌控我,您怀疑我走上了邪路,我甚至恶意的怀疑你是否爱过我,您其实只是爱自己,因为真的爱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真的爱孩子,应该是去努力去了解他在想什么、他在学什么,而不是漠不关心。

真的爱孩子,应该是关心什么样的品质能让他成为合格的员工、合格的儿子、合格的丈夫、合格的父亲,而不是催促他进入一种毫无准备的角色、走入一段毫无认识的关系。

真的爱孩子,应该是成全、是给予,而不是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他,把他变成自己的理想甚至是所有物。

真的爱孩子,应该是教给他如何正视这个世界,如何正视自己的问题和痛苦,而不是告诉他一切的美好都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一切的痛苦不会降临在他的身上。

真的爱孩子,应该是教给他如何超越自己的问题和痛苦,归到本来的平静,

真的爱孩子,应该是自己努力成为更好的人。

就如同纪伯伦在诗中所说:

   《你的孩子其实不是你的孩子》

“你的孩子,其实不是你的孩子,
  他们是生命对于自身渴望而诞生的孩子。
  他们通过你来到这世界,
  却非因你而来,
  他们在你身边,却并不属于你。
  你可以给予他们的是你的爱,
  却不是你的想法,
  因为他们自己有自己的思想。
  你可以庇护的是他们的身体,
  却不是他们的灵魂,
  因为他们的灵魂属于明天,
  属于你做梦也无法达到的明天。
  你可以拼尽全力,变得像他们一样,
  却不要让他们变得和你一样,
  因为生命不会后退,也不在过去停留。
  你是弓,儿女是从你那里射出的箭。
  弓箭手望着未来之路上的箭靶,
  他用尽力气将你拉开,
  使他的箭射得又快又远。
  怀着快乐的心情,
  在弓箭手的手里弯曲吧,
  因为他爱一路飞翔的箭,
  也爱无比稳定的弓。”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长出怨恨的果实。那年的下半年,一件小事引爆了积攒已久的情绪。一位亲友要来上海,本来说好提前几天联系,结果变成了临行前的突然来袭。我十分恼火,和您说:“他没有按照约定提前通知,我很生气。”您像往常一样安慰了我,但是听到我说,“我工作也很繁忙,请假也要时间的,收拾房间准备难道不需要时间么?更何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突然袭击了,这是对人极其不尊重,我坚决的不会去见的。”您和我讲道理,说:“别人即使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我们不能和不对的地方比,要理解。”我气愤的说:“他道理也不对,他也不理解我,我为何要理解他?”您说:“我们要懂事,要体谅。”我冷笑:“您一直教育我要体谅、照顾比我年龄小的,现在作为晚辈我还要去理解长辈?是不是您更在意别人说您有个好儿子,更在意亲友的感受和他能给您提供的帮助,所以每次委屈的总是我?”我挂了您的电话,心中极为悲凉。第二天晚上,您打来了电话,要我去见他,我死活不肯。您对我晓之以情,说:“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看着我难过么,算我求你。”。我更加的难过,我咬着牙狠心的坚持,最后电话在不欢而散中挂断。第三天晚上,您打来电话,要我去见他,我仍然不肯。您生气的表示:“你不要忘恩负义。”我挂了电话,大哭一场,难道过去种种的爱和关心都是假的么?

之后我们进入了冷战期,您打过一个电话给我,我们没有就之前的事情再做任何的沟通。您只是语气十分的低沉。我不禁的想:“真的在意一个人不都是报喜不报忧么,您这是要表达身体和心情都处在低潮么?用这种方式让我服软么?晓之以理不行就动之以情,动之以情不行就呵斥,现在又用示弱的方式想要我道歉吗?二十几年了,您还要继续控制我吗?”彼此问候中,我们匆匆的挂了电话。接下来的时间,虽然很担心您,但我硬是忍着没给您任何电话。中途姥姥劝我,说您心情不好,我说除非把这个事情讲清楚,您道歉,否则免谈。爸爸打电话呵斥我,我说落着他过去种种的失职,说他不配做个父亲。我们冷战了一个月,您打来了电话,妥协了。

妈妈,后来我才明白:

在父母的眼中,那个有着独立思想,努力在这个世界生存着,乃至向往更广阔空间的成年人,在他的父母眼里依然是那个在他们后面依赖着、跟随着的孩子。而那个急于被父母认可、渴望父母像成人一样平等对待的孩子,毫无章法、不知所措的穿上了盔甲、拿起了武器,笨拙的戳开了曾经温情脉脉的面纱,用一种撕心裂肺、两败俱伤甚至不惜决裂的方式,告诉父母,他是个独立的生命,他已经长大了。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在这场战争中,到最后父母往往是妥协的那一方。而孩子只有多年后才能意识到,这场自认为胜利的战争中,其实并没有输赢之分,而结果却往往是两败俱伤。

妈妈,从那次之后,我们恢复了以往的沟通频率,但是又发生了很多变化。以往总是我和您谈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您告诉我该怎么做,那几年更多的是谈论我的认识,对于以前和现在发生的事,对于我、我们之间、以及您发生的事,而您更多的是耐心的倾听。我和您说:“人生要不停的学习和成长,无论在什么年纪。”您也逐渐接受和认同这个观点,但您偶尔会跟我感慨:“原来作妈妈那么多年,我过去有太多没有做好的地方。”但是一旦涉及到我的什么时候结婚、要不要孩子的问题,您就好像陷入了难以走出的死结,即使能理解这事要缘分,但是每每一想到我不结婚,就好像会陷入说不出来的难受,甚至无法去面对。这种困扰折磨着您,到最后,您不得不开始服用抗抑郁症的药物。

我不停的要求您面对自己,希望您多念观世音菩萨,但那时候的我并不是很理解您的痛苦。我总是想当然的认为既然知道了自己的问题,那不就要去改正么,这不是很容易的事么?既然您以前也在家里供了观世音菩萨,平时初一、十五都会敬香、拜佛的,那念观世音菩萨不也是顺理应当的事情么?我甚至经常会难以理解,人为什么会这么矛盾?

明明读书的时候父母鼓励你不谈恋爱,而读完大学却恨不得立马就会碰到好的对象结婚、生孩子。

明明自己和身边的人婚姻都有那么多的不幸福,甚至没有一对是圆满的,为什么父母总认为自己孩子的婚姻会幸福?

明明世间有那么多不幸,包括疾病、意外、残疾乃至死亡等等,凭什么父母就认为这些不会发生在自己和孩子身上?

明明是唯物主义者,为什么还会拜菩萨?如果拜菩萨,又为什么不去了解什么是菩萨? 了解了什么是菩萨,又为什么不去向菩萨学习?

明明说相信菩萨,为什么一到事情发生就不念菩萨了,痛苦中也不向菩萨求助,反而总是相信自己呢?

妈妈,我想不明白这些问题,也不理解您的痛苦和难以跨越的心结。直到遇见了我的老师大禅师张公尚德教授。

我参加老师的禅七学习,开始逐渐了解什么是佛法,特别是唯识。

唯识是人生的智慧之学,唐太宗曾盛赞:“只千古而无对。”

它告诉我们的:

人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主观和客观世界是如何发生联系的?

人有善的一面、同时也有恶的一面,而且是在经验上可以在实际的生活中相对照的。

人可以超越自己的恶一面,归到善的一面,这是人人都有的能力。

随着理论的逐渐深入, 我也自认为有不少的进步。

我曾经想在上海换更大的房子,到后来觉得有个住的地方就挺好。

我曾经想要更好的车,到后来把车送回了老家,觉得上下班坐公共交通也很方便。

我曾经经常扒算着自己卡里有多少钱,到后来很久没关注自己的银行卡里有多少余额。

我曾经很想升职、涨工资,到后来觉得老板对我很好,工资足够生活了。

我曾经经常对周围的人大发脾气、甚至恶言相向,到后来越来越能护住口业,对人很少嗔怒。

我不杀生、只吃三净肉、上下班念心经、常常在喜悦中并观想把这种喜悦希望分享给所有人……

我落实着我知道的佛法道理,当看似一切都一帆风顺,我甚至有些骄傲和洋洋得意的时候,妈妈,我从没有告诉您,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明明知道“欲为不净、大患、污秽,出离为要”,可我就是想要去追逐。

放开了去追逐欲望,伴随的却是追逐过后的失落。

明明退回来重新归到平静和喜乐,可是又陷入难以抑制的躁动。

压抑的躁动后是更猛烈的爆发,更猛烈的爆发后是陷入混乱、难以回归秩序的生活

面对陷入混乱后痛苦,好不容易积攒起来力量,又努力归到平静。

平静中用尽各种方法,预防也好、警觉也好,斩断也好,到最后又回到的痛苦的原点。

久远劫来众生在三界六道中轮转,何其痛苦,而这短短的几年又何尝不是种轮回?那种陷入五蕴炽盛的煎熬,我痛苦过,忏悔过,努力过,求救过,从大哭、默默地流泪、无奈、麻木到最后甚至已经绝望。

在那几年中,我每年至少参加老师的禅七两次。期间有一次禅七,老师问我怎么样?我心里想着那些煎熬,对老师说:“不太好,在红尘中翻滚,不知道该怎么办?”老师说:“慢慢来,累生累世的业力。”那期间每一次见到老师,老师都跟我说:“没有事”,或者鼓励我。我像是一个即将溺亡的人,紧紧的抓住老师,仿佛是最后的救命稻草。我在微信朋友圈的写到:“在黑暗的地狱中行走,仍然仰望着光明。”妈妈您知道吗?人在痛苦中还有求救的对象,有求救的力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你觉得连求救的力量都没有了,那种感觉真的让人绝望。

绝望中,我想我这辈子大概完了。那一次,我参加老师禅七,我在心里默默的对老师说:“老师,我没有力量了,求您帮我。”临行的时候,我去和老师道别,老师突然和我说:“现在你有力量了。”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我有力量了,也并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力量。在后面的生活中,我依然面临着同样的问题,然而在后面跟着老师学习的过程中,我越来越认识到:

原来并没有人在搞我,一直是我自己在搞我自己。我在轮回中因为紧紧的抓着自己不放,紧紧的被自己的贪嗔痴捆绑,不停的折磨着自己,扰乱着其他人。我这一生不仅仅是过去生所造恶业的结果,更是我累生累世自己造作的习气,困住我自己,而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悲己所以悲人。妈妈,当我越陷入自己痛苦的同时,就越能理解和体会您的痛苦。我今生投胎和您成为母子,您对我的爱又岂是是无缘无故?如同我所经历的一样,您对我、对我婚姻的执着何尝不是您累生累世的习气?我过得不容易,你又何尝容易?您也有您的我执、法执,您也有难以跨越的障碍。我有多痛苦,您便有多痛苦,我有多绝望,您便有多绝望。

妈妈,我跟您说:

老师告诉我因为有“我”,便有“我想”,“我想要”,“我想要按照自己的形式和内容活下去”,更有甚者便有了“我想让周围的人按照自己的形式和内容活下去”。我劝您的同时,我自己又何尝不是陷入“我”,一直到陷入“我想让您按照我的形式和内容活下去?”我一直要您理解我、包容我,我又何尝理解过您,包容过您?我要您爱我,给我给予我,我又曾爱过什么,给予过您什么?

妈妈,我要向您忏悔:

我忏悔一直以来我对您的索取。我忏悔一直以来我对您的伤害。

老师说:“当对自己无比的绝望,对一切的众生深深同情的时候,便可以开始修行了。”

妈妈,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但正是这种痛苦来临的时候,让我们要生起超越的力量,同样的,想想那些陷入同样痛苦的人,我想无论自己是否还在痛苦中,都要向老师学习,能够生起帮助别人的力量和能力。

高证师兄告诉我:“只要你确定了人生的目标,记得你的愿望,那一切都会慢慢平息。”

通过学习唯识,我更加认识到:

执着是因为“愚痴”,念不起来菩萨是因为“失念”,遮蔽自己的问题是因为“覆”,等等……唯识告诉我们,原来我们一个人都被自己“识”的二十个大中小随烦恼心所所束缚,而每一个人是透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和六尘(色声香味触法)相触而生六识(眼耳鼻舌身意),在这个过程中,因为我们的情执(第七识),我们爱自己、紧紧的抓住自己不放,从而有上述的种种烦恼,这种烦恼既来自于我们过去的造作,又因为现在的造作而变成种子深藏在我们的阿赖耶识(第八识)里面,在未来因缘和合之下,再一次发生。这就是我们凡夫被识所捆绑,轮回不断,不得解脱,而佛菩萨则是转“识”成“智”,《六祖坛经》云:“但转其名,不转其体。”我们每个人都有这种力量,不和一切的染污相应,而相应自己本有的清净、无事,便所谓“一念回机,便同本得”。

所以我要努力向佛菩萨学习,发愿生生世世为一切众生服务,学习并在行为中落实六般若蜜(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不再紧紧的抓住我和我的认识,才能超越自己的存在,最后连超越也超越。

妈妈,我们两个人的努力是我们转变的契机。去年年初的时候,我和您沟通了辞职去书院的想法,您除了忧愁并没有反对。老师慈悲,去年七月份,我来到湘潭道南书院专修,跟着老师学禅,八月份您也被批准到台湾达摩书院第一次参加禅七。

妈妈,去之前达摩书院的前两天,我牵着您的手在台北逛了两天。您喜悦的笑容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愁容,这我都知道,您的抑郁始终纠结在我是否会结婚,是否会有孩子,我的未来何去何从这些上面。

禅七的前一天,老师召集您和几位新道友谈话,过了一段时间我也被老师叫了进去。我不知道之前您和老师说了什么?我听到老师和您说:“你担心你儿子不结婚,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说不定他会有很多老婆呢。”老师谈了很多,最后和我说:“这几天你和你妈妈要保持距离,不然这次修行不会有成果的。”我谨记着老师的话,禅七期间专注在自己的修行上,您也听从了老师的建议和我保持着距离。

在禅七头几天,老师几次在课堂上叫您起来,问您的感受。您也很坦诚的回答希望我结婚。老师说:“你的儿子想救这个社会,而你只想着是要他结婚……你要学习做孟子的妈妈。”您表达了您对我要做的事情有了一些了解,老师嘱咐您这几天好好用功。

虽然您从未打过坐,那几天一上座您一动不动,每次念准提咒的时候您都在拼命的念,我知道您一定也想解脱自己的痛苦。老师告诉我们:“人只有自己救自己。”自助而后他助,佛助。在您自己救自己的时候,也一定会有善友和菩萨们来帮助的。您后来也和我说,美秀姐和您聊了一晚上来开导您,其他像刘贞铃师兄、徐永生师兄、吕晨师兄、刘林师兄等等很多我认识、不认识的道友都来帮助您,和您分享他们的理解和感受,而这些都让您感到鼓舞。就像您说的一样,来之前有种种的猜测,来之后发现来上课的人都是有着极高素质的人。

努力一分便会有一分的收获。短短的几天,从愁容满面到满脸的笑容,您告诉我:“我好开心,以前的时候一想到这些,哪怕知道自己不该干涉你的生活,心里却忍不住的难受。现在我就好像是心里‘咯噔’一下,有个什么东西打开了,那感觉没办法形容。”我也和您说:“妈妈,从我有记忆以来,三十年,您经常微笑,但是我从来没有见到您像现在一样发自内心的笑,那是一种从心底里透出的喜悦。”短短七天,判若两人,恍若隔世。

我还记得,最后的时候,老师在课上问您的感受。您站起来大声的汇报:“老师,我要谢谢您。来之前,我和他爸爸一直担心他,也做了很多不好的揣测,包括对于您。经过这几天的学习,也见到这么多高素质的道友,我彻底的放心了。我知道他在学习什么,在做什么,我把他拜托给您,我也会尽我的力量全力支持我的儿子走这一条路。”

妈妈,我无比感谢您理解我在做什么,并支持我,但更让我喜悦的是您自己也慢慢认识到自己也有解脱的力量,并为之努力。

两个月后,您参加了在道南书院举行的十一禅七。在禅七中,老师说:“不读《华严》,不知道人的富贵,人本来是富贵的。” “王光旭他妈妈……上一次你愁眉苦脸,这一次,我看红光满面,高高兴兴的。那你为什么这么一个转变呢,你上来稍微说个两三分钟,为什么现在转变的没有愁眉苦脸,高高兴兴,为什么呢?“

您说:“我上次来的时候,确实很愁眉,心里有很多的疑虑。来了以后啊,看见有这么好的老师,有这么好的道友,确实我这么想得话,我自己以前自己的顾虑全给抛弃啦,所以回去以后的话,我就天天念观世音菩萨,念阿弥陀佛。”

老师和您说:“你是一个懂事,有福气的母亲……你慢慢的会知道,哦,你自己原来是那么样的富贵啊!原来不是名利,不是那些,是人本来有的富贵,在智慧中本来有的富贵,在富贵中本来有的智慧。”

在那以后我和您彼此在心中和解了。虽然您还是偶尔会担忧我的婚姻、我的未来,但是您也会努力调节自己,努力念佛。我也会时常陷入自己难以面对的问题,但是我也学着不去覆藏自己的缺点,并努力去改正它。我们虽然还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只要我们有信心并为之努力,就一定有克服他们的希望,更何况在这背后,老师和诸佛菩萨也始终在帮助着我们,即使我们贪玩、陷入烦恼,忘记了他们,他们也从未放弃过我们,就如同的母亲对孩子一般。

《大势至念佛圆通章》说:“譬有人。一专为忆。一人专忘。如是二人。若逢不逢。或见非见。二人相忆。二忆念深。 如是乃至。从生至生。同于形影。不相乖异。十方如来。怜念众生。如母忆子。若子逃逝。虽忆何为。子若忆母。如母忆时。母子历生。不相违远。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见佛。去佛不远。不假方便。自得心开。”

在去年六月禅七的最后,老师带着大家念阿弥陀佛,并告诉大家阿弥陀佛就是无尽的光,无尽的爱。念完之后,畅通道友哽咽的说:“我感受到阿弥陀佛像妈妈一样,爱着我们,帮助着我们成长。祂就在我们的身边,一直伸着手等着我们,而我们却一直不肯伸手去握紧祂。”

妈妈,在孩童无助的时候,是母亲的爱让他在黑暗中也倍感温暖和安全,而在我们无助的时候,是老师、是佛菩萨的爱让我们在穿越死亡的幽谷也能生起“无有恐怖”的力量。世人都讲母亲对孩子的爱是无私的,那种十月怀胎的艰辛、那种牺牲自己也要哺育子女的爱是无比伟大的,而佛菩萨也一直在无私的给予着我们,帮助我们唤起本有的力量,那种“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大爱又何尝不是妈妈的爱,又何尝不是超越妈妈的爱?而在老师的身上,我感受到这种爱,那是真正无私、无分别的爱。妈妈,我希望、也相信我也能有这种爱的力量,同时也相信您也一定有这种力量。

今年台湾新春禅七上有一对母子参加。三十岁的儿子从小被妈妈管的很严,很少得到肯定,后来因为感情受了伤害,放弃学业,和人沟通有障碍工作也不做了,离不开母亲又常常冲她发火,大吼大叫,整个人陷入严重的心理问题和精神错乱。而她的母亲在禅七中说她感谢她的孩子,让她在痛苦的同时,认识到正是因为自己过去没有给孩子肯定,一直要求他而折磨着她的孩子和她自己。但是,很遗憾的是即使她认识到这一点,她的习气仍然让她不认为或者说不肯承认自己的孩子有心理问题而习惯性的想管教他的孩子,她的习气更让她难以看到她的痛苦是她自己造成的,她仍然在折磨她自己,继而和他的儿子相互折磨着。

看到他们的经过,我很难过。同时,我也想到了我们,我们能在这一世经历了种种的分歧和磨难,最终有机会在老师的帮助下走到了和解,甚至有机会解脱,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

妈妈,我能够想象在过去无尽的轮回中,我们有多少世做过母子、父女、夫妻、朋友甚至是路人、仇人,有过给予也伴随着伤害,在彼此亲密、疏离的关系中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中不得解脱;我也能够想象在过去生中我们多少的父母、多少的儿女、多少的爱人,他们仍然在轮回中痛苦着、哭泣着、挣扎着、绝望着。

    妈妈,当我睁开双眼,我总是难以欺骗自己,我的身边、这个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如同那对母子一样陷入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中,就如同我们曾经一样。。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有谁敢说,子女像小草那样微弱的孝心,如何能够报答得了像春晖普泽的慈母恩情。

妈妈,儿子也想报答您的恩情。

可是,

在广阔的世界中,又有多少数不尽的慈母等着我们去报恩?

在无尽的轮回中,又有多少数不尽的慈母等着我们去报恩?

更可况,我们又该如何报答如同妈妈一般在给予我们的诸佛菩萨?

妈妈,谁不想有美满的家庭?谁不想过轻松的生活?可是每每想起这些,我都坚定的告诉无论百转千回、千回百转,我都一定要解脱自己,超越自己,乃至超越一切。这一世不成,下一世,下一世不成再下一世,我相信总有一世能够成就。只有这样能够真正报答您、报答生生世世的父母、报答一切诸佛菩萨的恩情。

妈妈,释迦牟尼佛当年舍弃的王位,寻求解脱生、老、病、死的方法,历经种种磨难,在菩提树下成道。成道之后,他的父亲、母亲、儿子、亲友都因此闻法,多有解脱。不仅是佛陀,古今中外的往圣先贤都示现了如何通过各种努力来超越自己,利益他人。他们也告诉我们,人人都可以有这种力量。

妈妈,我们今生有缘成为母子,有幸在老师门下闻法,我衷心的希望,我们不要辜负这段缘分、这份幸运,希望我们能一起努力,不仅作世俗的母子,更携手作求道路上的母子。这是作为儿子的愿望。

最后,

妈妈,就像您和父亲在我每一个生日的早上都会吃一碗长寿面,我也会在远方吃一碗长寿面,遥祝您生日快乐,健康长寿,早日归到本来的无事与平静。

        儿光旭 敬上

 

尚德讀後:

我是在淚水中讀完光旭向媽媽自白的。尚德一生經歷人世的悲歡離合,終於了解到:禪是宇宙的花園,放曠宇宙必得自在。

尚德 於台灣達摩書院

二零一八年七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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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心识观

Mike (Canada)

    唯识很复杂,为什么?众生的心复杂。所以研究众生心相的学问,必然复杂。不是佛法复杂,众生心如此。然而,任何一门佛法,既是理论也同时是实修。当我读《楞严经》,读到弥勒菩萨的唯心识定时,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实修法门。而且很适合我这样的对于世间的名和利舍不得的人。然而,弥勒菩萨所说太过精简,对于实修的步骤,还是不甚了了。怎么样入定?没有说。节选如下:

 

《楞严经》

弥勒菩萨。。。心重世名,好游族姓。。。

世尊教我修习唯心识定,入三摩地。。。

以此三昧。。。我乃得成,无上妙圆识心三昧。乃至尽空如来国土,净秽有无,皆是我心变化所现。世尊。我了如是唯心识故,识性流出无量如来。。。我以谛观十方惟识,识心圆明,入圆成实,远离依他,及遍计执。得无生忍。。。

 

    我一直在寻找,直到读到地藏菩萨三经之一的《占察善恶业报经》,才让我总算找到了。这部经,因为其经名有占察二字,一直被大乘修行者所不重视。其实,这部经,是《华严经》的浓缩和精华!希望各位认真去读,不要被名相所迷惑。其中所讲的唯心识观, 就是《楞严经》上弥勒菩萨所说唯心识定的展开,和具体步骤。节选如下:

 

《占察善恶业报经》

“学唯心识观者。所谓于一切时一切处,随身口意,所有作业,悉当观察,知唯是心。

乃至一切境界,若心住念,皆当察知。勿令使心,无记攀缘,不自觉知。

于念念间,悉应观察,随心有所缘念,还当使心,随逐彼念,令心自知。

知己内心自生想念:非一切境界,有念有分别也。。。离一切相。如是观察一切法,唯心想生。。。当应如是守记内心,知唯妄念,无实境界,勿令休废。是名修学唯心识观。。。

。。。若于坐时随心所缘。念念观知唯心生灭。譬如水流灯炎无暂时住。从是当得色寂三昧

。。。当知如是唯心识观。名为最上智慧之门。。。得发无上大菩提心故。。。

。。。学习真如实观。。。展转能入心寂三昧。。。名得相似无生法忍。”

 

    什么是色寂三昧?色灭。色能灭吗?色既然是集合来的,就能灭。灭的方法,就是道。就是这里所说的法门。

    也就是说,时时观察自己的念头,知道自己在攀援什么,慢慢的,就会知道,所有自己心行身动口说,都是念头使然。慢慢扩展开,就会了解,所以其他人,事,物,境界,等等,对自己的影响,都是自己的心念作怪。就是妄想。我们不但妄想,还攀援执着于妄想。于是如来说:

 

“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皆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

 

    学唯识的同学,修习唯心识观吧。时时仔细观察自己的心念是六种根本烦恼和二十种随烦恼的哪一个烦恼,了知这些都是自己的妄想。慢慢的,慢慢的放下。

 

尚德讀後:

   要將相分、見分、自證分、證自證分前後統一在一起作觀照,然後透過統覺超越之,契入理無礙、事無礙、理事無礙、事事無礙的華嚴法界觀,會合與宇宙統一的常寂光中而常樂我淨。在一切中普被一切、相應一切,如是!如是!

 

尚德 於台灣達摩書院

二零一八年七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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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不碍白云飞

--张尚德先生禅门文化之所见

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会长

楚水

唐代石头和尚希迁与弟子天皇道悟禅师问答,颇有禅的真谛:

如何是佛法大意?--道悟禅师问

不得不知--石头和尚答

向上是否还有转处?--道悟禅师再问

长空不碍白云飞--石头和尚再答。

六祖慧能业已禅示:禅,不仅仅是静坐,而是要培养心中湛然一片光明的海。

张尚德先生的《到禅之路》亦有"向上是否还有转处?",楚某五到湖南湘潭道南而面北,参禅而悟道,始终亦有道悟禅师"如何是佛法大意?"之困之惑也。616日湖南湘潭道南书院,夏季禅修第一课,张尚德老先生将禅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机结合,禅而示之,犹如石头和尚希迁之"不得不知"而知也,让人茅塞顿开。

  首先,张尚德老先生认为:禅门文化不是宗教。禅是积极向上,开启人心智,恢复人心灵尊敬的一种艺术。禅修则是打开心灵城堡的一把钥匙。无论是印度式的枯坐寂天、苦力修行,还是中国式的日常生活中亲历亲证,龙场悟道,都是让心灵洞然而高贵,自由而释然的一种途径,在禅修的宁静中放下或解脱,是养耐心灵的一种方式。然后,又明确说明道南书院不是宗教场所,道南书院旨在弘扬以唯实宗为基础的禅门文化,传播国学,以提高文化自信的根基。

   师从哲学家殷海光老师的张尚德先生,其最初状态仍然属于北京大学金岳霖老先生的逻辑与思维方式。并且曾经译著有《自由的哲学》、《开放的社会及其敌人》、《人生的智慧》、《到奴役之路》、《革命的剖析》等书籍,亦亲自著有《分析命词与综合命词》,可以说是一位类似金岳霖、殷海光式的西方式的哲学家。那么怎么又能够一下子华丽转身,完成自己的《到禅之路》,成为现在独树一帜的禅宗大师呢?

   季羡林老先生一直坚信二十一世纪中国必将居于世界的地缘政治之中心,这是世界发展的必然趋势,如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中国文化之规律。如果从世界大范围内着眼,二百年可能是一个周期,是地缘政治的轮回。假如1840年鸦片战争算起,到2040年,这二百年间,中国从半殖民半封建社会经历了旧民主主义革命、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改革开放40周年,终于迎来了习近平新时代的第一缕曙光,这个是实现中华文化伟大复兴的基础所在。而西方文明,特别是科技文明裂变式的发展,让以笛卡尔哲学思想为支撑的思想体系,走向穷途末路,已经根本无法诠释世界,甚至会自相矛盾。诚如某位思想家所言,当西方人无法究竟世界的时候,必然会求助于中国的老子与庄子。张尚德老先生的思想之发展历程,正好潜移默化地适应了中国居于地缘政治中心的过程,如禅门中所说的向上一路,有老子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之境界,亦有庄子《逍遥游》之襟怀,这才是中国文化自信的一种表现方式,是用中国式语言,讲述中国式的道理与真理。说心里话,一位八十七岁的台湾老人,完全可以颐养天年,却穷一生之心力,倾一生之积蓄,而筑上万平米的道南书院于湘潭之郊野,试问我泱泱中华,学者儒林,又有谁有此担当与尝试?责任,才是中华民族最优秀的知识分子的道德良心。德齐载帱,大道天行,才能筑起中华民族文化自信的万里长城。让人感叹惟斯人,孰人与共?惟楚有材,于斯为盛,相信道南书院之未来,亦如岳麓书院之过去,一定会成为国家智库,德化风尚,淳朴民风。

长空不碣白云飞,在道南书院,聆听张老先生尚德讲课,如坐春风,荡胸洗肺,大有某种"如何是西来意?"之叹:

白猿抱子来青嶂

蜂蝶御花绿蕊间

如何?这里,再一次重申张尚德先生的基本观点:禅门文化不是宗教,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补充,当然也是社会和诣发展之需要,如马祖所说: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不可一日无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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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江山楼外楼

      --张尚德老先生印象

 

     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会长

 楚水 

    巜五灯会元》云: 僧问:“如何是禅?”

         师曰:“古冢不为家。”

         亦曾曰:“不与白云连”

     

     曾经受季羡林先生邀请在北京大学讲授过唯宗的台湾达摩书院创办人张尚德老先生,正攀岩向上一路的《到禅一路》。宋代圆悟禅师《碧岩录》:

 

    向上一路

    千圣不传

    学者劳形

    如猿捉影

 

向上一路到禅,岂只是学者劳形之困,如猿捉影之难。527曰上午,借得候车长沙三小时之隙,驱车湘潭县郭家桥道南书院,得以偈见一代禅师张老先生尚德居士。张老佛骨衲态,浑厚天然,依旧是那样了无挂而悠然自在,心境般若。只是我去年春节前后,因故错过了张老在台湾主持的纪念南怀瑾先生会议,一直在长恨春归无觅处,谁知这次匆匆之行,却大有不知转入此中来之机缘巧合--这大概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禅缘佛分。

      然而,楚某是一个即无禅缘亦无佛分的人,经常缘木求鱼,呆若木鸡,而狼则𢣷之,是为可笑之可笑也。诗到江西别是禅,野狐参之,无论如何也无法抵达不与白云连,抑或古冢不为家的境界。所以聆听张老尚德讲话,需要一半劳形,一半捉影,亦难向上一路一阶,故而只能以凡夫拙汉之愚,浅梦而呓,陋而粗解:

     这些年张老先生尚德在"体"与"用","层"与"界"参悟或究竟了许多过去先贤大哲所无法究结的东西。向上一路,虽千圣不传,却自而一得之。譬如,六祖惠能偈语: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之解释为:客物的存在,相对于存在的感受,可以绝对隔离,也就是"即心即物"。于是联想到先生之《虚云老和尚答蒋公问法书》文中的感慨:可惜蒋介石不懂虚云大师。客观地说,历史有其偶然,也有其必然,只是不能够假设,假如蒋介石真懂了虚云老和尚,还会去信仰基督教吗?作为国民党三军统帅而不知基督教的根本症结在于:不知其所以然,而仍然信之,岂不是悲哀之中的悲哀。如果当时能够弄明白、悟透切虚云老和尚之即心即物,实乃神即是物。物即是心。心亦是神。然神亦非神。物亦非物。心亦非心。无本之末,如无源之水。也就是告知蒋氏,彻底了解自己,必须言语道断,心行处灭,超越一切见闻、觉知与意识。可惜的是蒋氏一生,完全未体悟及此,更没有知行合一,故而,输在了对中国文化的理解上。而毛泽东主席则谙熟:"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中国道理,夙夜忧叹,只争朝夕,合一知行,赢在了对中国文化的理解上。

      

       山外江山楼外楼

       境里境界禅里禅

         

    --忽然偶得佳句欲赠于张老先生尚德,虽然未必完全合乎联律平仄,却契合老人家的心境。现已年届八六,已近望九之年,仍然以亷颇老矣的精神与意志,在自己的家乡湖南省湘潭县新塘村道通为一,立鼎而筑道南学院,让人不能不叹服其心境情怀与当年之虚云老和尚决无二焉。道统之不立,又岂能正本而清源。季羡林老先生曾问我相信风水吗?亦曾预言二十一世纪之中国,必将居于世界地缘政治中心。风水之信否,大多关乎个人的命运,但地域风尚出的人文气质,则可谓之精神,可以改变世界。湘潭人杰地灵,民风淳朴,毛泽东、齐白石之融合几乎影响到了中国文化的每一个角落。张老先生尚德以耄耋之躯,重返乡里,亦多有类似的愚公移山之志--这就是一位文化老人的坚守与执着,让人不能不为之而感动。某种程度上讲,向上一路,就是中国精神,也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希望之所在。这里,最后写下对张老的祝福,大道之行,大德曰生,而大音希声,就在于润物无声,桃李不言而成蹊也,是希望,更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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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更新

 

月更新

 

難矣哉

禪,宇宙的大花園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是何意

 

 

 

 

大乘禪法之難處

雲濤來函

也參虛空粉碎大地平沉